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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攝影的浮光掠影

Jeryl Tan 為大家娓娓道來他的攝影裝備,以及外景拍攝時怎樣充分發揮裝備性能

by Jeryl Tan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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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yl Tan 在網上擁有超過 7 萬名粉絲,經常張貼家鄉新加坡及世界各地的城市景觀,展現他拍攝生活日常的天賦。他的街頭攝影創意地融入了周遭環境元素,包括線條、圖案、顏色,以及最重要的光線。為了展示單單一條街如何激發他的靈感,Jeryl Sony 合作拍攝了一輯題為「10 小時 10 張相」的企劃。早上 6 點,他就將帶著自己的 Sony 設備,捕捉新加坡街頭小巷的魅力與日出而作。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25 sec | F2.8 | ISO 1600

建築物的樑柱豎立了相片的框架,將焦點帶到了早上 6 點穿過中央商業區的單車客身上。

請問是甚麼激發了您對攝影的熱情? 

開始接觸攝影,是因為我總是想捕捉瞬間,凍結時間。這個「10 小時 10 張相」企劃,真真正正地體現了一個道理:無論一張相片要傳達快樂或悲傷,那個時刻都是獨一無二的,永遠不會重現。這就是為甚麼我總是說相片是盛載回憶的絕佳工具,我就是喜歡相片可以保存起來、永遠觀看的特性。

我喜歡相片的第二個原因是,如果你仔細端詳它,你會逐漸察覺當中有多複雜。一張相片真的勝過千言萬語,你可以利用照片打開話匣子;它也是一瓶人際關係的催化劑。因為攝影,我更常觀察周遭環境,注意到日常人們忽略了的事物。我亦因此有機會探索各種新奇領域,結識來自不同行業的人,互相交流想法。執行想法就是在不停成長,好像是我會對構圖這些事情有更嶄新的想法。

這次拍攝中,街頭攝影的不可預測性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早上 6 點,當我在尋找光線和畫面時,我偶然遇上了一些我在新加坡生活多年從未遇見過的事物。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200mm | 1/640 sec | F2.8 | ISO 400

藝術科學博物館旁瞥見一架飛機的剪影,是非比尋常的體驗,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這是當天日出後第一班航機。

請問是甚麼吸引您拍攝大街小巷、公共場合? 

走在人跡罕至的街上,總會有各式其式的驚喜在等待著我!尤其是要花 10 個小時漫步,你會遇到很多事,看到一天當中的不同時段中,光線映照到街道的不同角落。外出拍攝時,找到美妙的自然光後,你就會發現,人工是幾乎不可能複製出相同的情緒和光線條件。

為了這次特殊的拍攝企劃,我使用了 Alpha 7 IVFE 24-70 mm F2.8 GM (SEL2470GM) FE 70-200 mm F2.8 GM OSS (SEL70200GM),幫助我捕捉最好的光線。別的時候,我也喜歡號稱「大三元」的三支鏡頭,分別為 FE 16-35mm F2.8 GM (SEL1635GM)FE 24-70 mm F2.8 GM (SEL2470GM),以及 FE 70-200 mm F2.8 GM OSS (SEL70200GM)。它們的特點是各種焦段都配備恆定光圈,非常適合在弱光條件下拍攝。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29mm | 1/320 sec | F10 | ISO 100

剪影總是蘊藏著故事。這張相片是在樟宜海灘清晨散步時拍攝的,一對老年夫婦正在舞動自拍神棍。我看得出來這對夫婦正在善用晨光,拍一張漂亮的自拍。

剛開始街頭攝影時,請問有哪些光線情況是最讓您措手不及的?  

我想到的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有趣的畫面,可能是一塊美麗的壁畫,但也許太晚了,路燈也不夠光,所以適應能力十分重要。誠然,找到這塊有潛力拍出好相片的地方之後,你以後還能等到條件更有利的時候再回來。我在拍這個企劃時,也必須要這樣做。正是在此等情況下,你才學會思考如何優雅地捕捉這些時刻,以及如何充份運用現場的元素。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200 sec | F5.6 | ISO 100

通常我們在走路時,不會留意到行人路上,光線是如何穿梭過建築物的。當我觀察到光線完美地穿越建築群中間,產生出一道金色光芒時,我就馬上把相機對準那裡,產生光暈。

在與 Sony 合作的這個企劃中,您在新加坡的街頭待了 10 個小時,目的是要拍攝 10 張相片。隨機性與不可預測性是街頭攝影中常見的挑戰,請問您有怎麼樣的體會嗎?設定的時限足不足以讓您拍得出心目中的畫面?

雖然我原本打算探索我常到的位置,但這個企劃蘊含的隨機性與不可預測性——特別是在捕捉光線以及尋找新視角的自我挑戰方面——把我推向了很少拍的地方,像我的街區、中央商業區,還有牛車水的恭錫路。我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地點,而在黎明來到前在街上散步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中午慢慢步近,我也意識到光線條件開始變得太苛刻了。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200mm | 1/500 sec | F4.5 | ISO 100

這個瞬間的美妙之處在於,剛好同時有兩個不同人生故事的人走到一起了——他們可能有截然不同的目標,可都是朝著某一個方向前行。

我有充足的時間去拍我心目中的相片,事實上,我最終拍了超級多的相片,以至於最後要選擇 10 張的時候才變成難題,因為有很多相片既是個新視角的實驗,又充滿了我的攝影風格。那當然是個挑戰,但我可以滿意地下結論,這次我拍攝的所有相片,都是整個攝影生涯中從未拍攝過的角度與構圖。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24mm | 1/640 sec | F6.3 | ISO 200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60mm | 1/500 sec | F6.3 | ISO 200

運用與別不同的角度與構圖拍攝

請問認為這輯相片傳達了甚麼故事? 

我認為這次企劃中的每一張相片都有各自的故事,而我的工作,就只是運用光線或光源去突出特定主題。光可以創造焦點,塑造視角,甚至營造一片陰影區域——沒有光的話,相片看起來就會平平無奇。欣賞整輯相片後,我猜你會意識到,燈光從人造光變為了自然光。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39mm | 1/800 sec | F7.1 | ISO 400

拖長的影子營造一種新視角,你可以透露那裡的景觀——樹木與交通燈——而毋須真的把它拍進相片裡。

10 小時是一段頗長的時間,而一天中環境條件可能會不斷變化,請回想裝備為您帶來了甚麼體驗?有沒有按原定計劃進行?可否為我們介紹一下您當天的裝備? 

事情肯定沒有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因為當你在街上拍攝時,事情發生得如此之快,就在一眨眼間,那一瞬間就過去了。我會說 95% 的時間,我都是直接用當時Alpha 7 IV 上裝著的任何一顆鏡頭來拍攝的,因為要是我考慮更換鏡頭,那一刻就會溜走了。於是在整個拍攝過程當中,我其實是較常依賴 Sony FE 24-70mm F2.8 GM 以及 FE 70-200mm F2.8 GM 的,儘管我的背包裡已帶了 FE 50mm F1.2 GM。我沒有使用三腳架,因為一來我要常常在街上游走,二來長時間曝光拍攝會佔用我太多時間。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我把 Alpha 7 IV ISO 調高到 1600 6400區間

請問您在新加坡的首選拍攝地點是哪裡? 

我最愛牛車水、中央商業區、直落亞逸街,還有恭錫路。然而為了這次企劃,我穿梭了勿洛、牛車水、恭錫路、巴耶利峇,以及樟宜海灘,希望可以捕捉到街頭的活力,以上都是我每星期散步必經之處。

我心想,如果漂亮的光線照射到我心目中的位置,製造出我苦苦尋覓的陰影,那有多好。我要做的,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來臨,加以捕捉,就像等待騎單車的人會朝我心想的方向騎行一樣。

如果您看到了一個完美的拍照時機,但光線條件差,拍出來肯定有雜訊,您會怎麼做?  

Sony 相機也拍得出雜訊的時候,就代表著那個位置太暗,光線條件不利於拍攝好相片。老實說,我從來不會使用高過 ISO 6400 拍攝,因為再調高,雜訊就會變得更顯著,顏色也更難以保留。我發現 Sony 出產的低光圈或者光圈值較低的定焦鏡頭,在接收更多光線到感光元件以及減少雜訊兩個方面的表現都相當出色,我不需要把 ISO 調高太多。另一種選擇就是等待拍攝主體走到光源下,或者經過光源。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500 sec | F5 | ISO 100

烏瞰還是側看?相片是從上而下拍的,卻由影子勾勒出主體。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800 sec | F7.1 | ISO 400

愛情長跑殊不容易。這當然是個美好時刻,但我更加被女士服飾的鮮艷顏色吸引到,觀眾的注意力也自動引導到拍攝主體上。

您在街頭攝影經常使用路燈、車燈還有剪影。請問您是如何選定要用哪一種元素的?它們怎麼幫助您捕捉要傳達的情感?

街頭攝影基本上就是放眼地點本身,而這個企劃也不例外。我必須要知道如何點出主體,清晰頭腦對拍攝出色相片至關重要。街燈、陽光、背光/剪影、陰影等元素,都擴大了感受與情感的廣度,從而突出主體,在這個「10 小時 10 張相」企劃我相信有真正體現出來。每當我按下相機快門時,我都有粗略設想一下後製相片的模樣,尤其是整體構圖中的色調。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800 sec | F7.1 | ISO 400

一抹和煦的陽光灑進來,一位阿姨從影子中走出來,進入光明之中。利用光線來製造焦點,這張相片是最好的示範。

請問哪些光線條件會左右您對線條、圖案以及顏色的運用?  

這個問題實際上取決於你在一天中的幾點鐘、光線如何照射到周遭結構,以及由此產生有甚麼線條與圖案。絕大部份情況下,顏色都是取決於拍攝位置的光線,我必須再次強調,我會盡量避免在光線過於刺眼時拍攝,因為淺色和白色表面會過度曝光。如果一個人穿著淺色上衣,刺眼光線往往會毀掉整張相片的色調,導致相片看起來過於光亮,最後其他細節就無法好好捕捉下來。

一般在早上 11 點至下午 2 點之間就會有刺眼的光線,這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而且投映在地面上的影子最短,光線從上而下直射,非常討厭。

您的街頭攝影中,可見背光建築流露的線條與圖案無與倫比,請問能透露您的相機設定嗎? 

不是特別的相機設定,因為你應該配合不同場景,更改不同設定及焦點。街頭攝影而言,除非我打算對焦更多周遭環境,否則我會將光圈值保持在 F1.4 F5.6 之間。我還會經常使用「大三元」定焦鏡頭,也就是 FE 24mm F2.8 G (SEL24F28G)FE 40mm F2.5 G (SEL40F25G),以及 FE 50mm F2.5 G (SEL50F25G)

說實話,街頭攝影總是要在一瞬間捕捉畫面,因此很難不時更改設定,所以我只會用手動模式(M)拍攝。然後我會根據光線條件,相應地設定 ISO、光圈及快門速度。

要是拍攝主體移動得比較快,我就必須確保快門速度足夠快,清晰捕捉運動瞬間。快門速度校好後,光圈將取決於我要全景深,還是想要更多散景的淺景深。最後到 ISO,在白天我幾乎不會設定超過 ISO 400,除非快門速度非常快(1/2000 秒)或者光圈低到 F16 F22,而拍攝街道其實是用不上的。設定完成後,我只需要確保對焦到拍攝主體上,在適當時機按下快門。

街頭攝影往往是發生在一瞬間的,請問您當時有沒有甚麼計劃要拍的時刻,或者要找的元素?最終您成功拍到嗎?

我並沒有計劃要拍甚麼時刻,因為街頭攝影不是計劃出來的,我所捕捉到的瞬間,統統都是即場發生的。我會特意尋找能創造焦點,並與周遭環境形成對比的某些形狀、光影。我會到處走走,到不同地區探索一下,尋找跟光線相得益彰的街頭時刻。

Alpha 7 IV | FE 70-200mm F2.8 GM OSS | 70mm | 1/400 sec | F7.1 | ISO 400

等人家昂首闊步走過,打破街道的對稱性。我敢肯定相片中這對夫婦在找早餐店,還可能是附近居民。

請問有沒有甚麼有關照明的知識是您相逢恨晚的? 

街頭攝影時,人工照明,像路燈、燈柱,甚至是建築物燈光,都能擴闊一張相片的廣度和深度,當我察覺時,真的大吃一驚。我又了解到背光的相片是更加生動、更加有趣的,也是我這次企劃中的主要部份。

完美的街頭相片是完全不可預測的,優秀畫質、人體工學、卓越速度、陣容鼎盛的鏡頭,以及長壽電池,統統對於捕捉街頭生活不可或缺。攝影師需要這些功能,才可啟動創作過程,捕捉公共空間的偶然接觸。雖然可靠設備必不可少,但歸根究底,街頭攝影也應該處以耐心、技巧、勤勞,加上一絲運氣,才能精湛地講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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